黑车的车灯穿过飘雪,缓缓停靠在女奴院的大门旁。
司机破天荒地冒雪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一双穿丝袜的美腿并拢伸出车门,雪晴向司机点头致谢,款款走下黑车,像一个雍容的贵妇。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黑车的后车座,而不是像货物一样被塞在车尾箱。
院长提着灯,手上拎着狐毛大衣,恭敬地在门边等候,在穿着旗袍的雪晴面前,院长显得像个小跟班。
整个第三女奴院都在传说,雪晴攀上了大人物,但是具体那位神秘人是谁,无人得知,谣言越传越盛,有人甚至猜测是北大陆的总督,被人取笑真是发了疯。
雪晴向院长致谢,接过大衣,但是想起冷冷清清的奴舍,她实在不想回去。她看着矗立在雪地里的宿舍。
“请问其他人都去实习了吗?院长。”
“是的,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家都想去妓奴院多挣点学分,提高自己的卖价。”“那我也去吧,麻烦请送我去白浊之梦。”
“……你不用啊,大半夜天寒地冷的,回奴舍休息一下吧?如果你嫌那里冷,来我办公室。”院长劝道。
“大家都在努力,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偷懒,麻烦院长,送我去白浊之梦,谢谢。”雪晴的语气非常恭敬,但是在院长听来,这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不一会,笼车摇着铃铛,载着雪晴停泊在白浊之梦的门口,不远处的肉洞墙仍然有女奴在值夜班,她们光着屁股,卡在墙洞,虽然女奴的身体极为耐寒,但是她们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雪晴在笼车里脱下旗袍,换回暴露的奴装和钉鞋,上一秒,她是个雍容华贵的交际花,下一秒,她又成了最下贱的肉便器,一个在冬夜里卖屁股的女孩,在积雪的墙根下摇着臀肉乞求路过的肉棒。
天色已晚,风雪交加,墙洞上露出的一排屁股已经冻得通红,修长的美腿不断地哆嗦,等着主顾上门,用肉棒和新鲜的精液温暖她们。
但是像这样的天气,这恐怕是奢望了。
雪晴走到属于她的墙洞,高墙缓缓升起,墙洞分为两个半圆,等她将腰和手放好位置,墙又缓缓降下,合上,将她卡在墙洞里。
雪花悠悠落下,将乌发染上星星白点。
一个男人从雪中走来,他身材高挑瘦削,披着一件华贵的长袍,袖口上绣着一朵精美的冰蓝玫瑰,男人的脸被斗篷遮着,只漏出几缕银色的长发。
众奴知道有主顾上门了,纷纷摇动美臀,抢夺今天唯一的生意。只有雪晴心事重重,屁股一动不动。
男人径直走过一排摇荡的屁股,来到雪晴的身后,分开她的臀肉,腰一挺,一言不发地进入她的肛门。
看着雪晴前后抖动的奶子,其他女奴纷纷恨恨地看过来,眼里充满了嫉妒,凭什么这迟到的贱货拿下了今晚唯一的精液!
雪晴见男人选择了她,有点惊讶,但还是开始收缩肛穴,尽她作为一个女奴的本份。
男人的东西非常奇怪,是肉棒无疑,但是包皮湿润如玉,跟普通男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男人抽插的频率非常奇怪。
进——停——停——进——进——停——停——停。
摩斯密码。
雪晴记得风蝶跟她说过,皇后Q一定会来找她,但是……皇后Q……原来是男的吗?不过程勇和风蝶的确没说过他是女的。
雪晴回过神来,集中注意力,默默识别节律所传递的信息。
信息非常简短。
情——报——?
雪晴收缩肛门,用裹缩的节律回了一个词。
暗——号——?
肉棒又开始抽插。
我—是—皇—后—Q—你—是—红—心—R—
暗号对上了,但是雪晴有点犹豫,她想起那天总督替身惨死时,她胸口那股窒息的绞痛,她想起刚刚和总督的缠绵,她想起小腹里的微弱的异动。
她不想把情报交出去。
她不想。
但她又想起了风蝶死前抱着她恸哭的样子,想起了18号给她留下的信息,想起了她们被残虐的惨状。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已经有太多人,一个接一个地牺牲了,现在,沾血的接力棒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必须要传递出去。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身后的男人见她许久没有动静,似乎有点着急,用指甲掐她的臀肉。一阵锐痛从屁股传来,明明是男人的指甲,却锋利得像刀片。
雪晴认命般地闭上眼睛,玉泪滴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娇嫩的肛肉开始有节律地收缩:
三——天——后——月——亮——塔——。
男人读懂了信息,立刻拔出肉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中。
一根银发轻轻地飘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谁也没注意到。
其他女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没想到这个客人只是把她当作肉厕所捅几下,一滴精液也没留下。
雪晴倒是不在意,低着头,墨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眼泪在无声滑落,融入白色的积雪中。
温热的泪坑旁,一朵孽海花正在风中微微地颤抖。
夜深如墨,雪落无痕。
风雪抹平了泪坑,穴口流出的淫水冻成了冰霜,
终于到了早上,浅蓝色的晨光穿过灰蒙蒙的云层,和雪花一同落下,映照在雪面上,纯净而梦幻。
铃声在风雪中悠悠响起,墙壁缓缓打开,换班的时间到了。
回程的笼车上没有暖气,半透明的丝质奴装也没有御寒效果,虽然女奴的身体特别耐寒,但是众奴还是冻得不断往手上哈气,一道道白色的气雾在车上弥漫。
一路上,雪晴呆呆地看着海边,月亮塔的琥珀色幕墙在寒光中静静闪烁。
回到女奴院大门,院长和一众驯奴师亲自在门口等候,雪晴一下车,院长便亲手给她披上华贵的白毛大衣。
“冻坏了吧,赶紧回宿舍暖暖。”平时凶神恶煞的驯奴师,现在居然像小姐妹一样拉着她的手。
自从她攀上大人物的流言传开后,周围的世界对她客气了很多。
其他学生奴自然没这待遇,只能在鞭子的抽打下抱成一团走进大门。
当雪晴经过地牢的入口时,她故意驻足了一会,想听风蝶那破碎的笑声。
但除了风雪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可能有呢?她真傻。
雪晴转头擦了擦眼睛。
“怎么了?”院长关切地抚着她的背问道。
“没事,雪花飘进眼睛了。”
当她走近奴舍时,走廊正是一片欢腾的热闹声。
一众新奴正簇拥着月妍,一边哄闹,一边向她道喜。
“月妍回来了?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吗?”雪晴问道。
“她卖出去了。”
“……买家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经常去白浊之梦点她的贵主啊。”院长眉开眼笑地说道。
雪晴顺着院长的手指看去,月妍的身边,一个男人正搂着她的肩膀,在众女的簇拥下前进。
是程勇,他好像瘦了点,额头上有一大块刚结痂的疤痕,眼神像胶水一样粘在月妍脸上,对身边起哄的众女目不斜视。
“月妍……最近都没回来呢,原来跟他在一起吗……?”雪晴落寞地盯着程勇,但程勇一直注视着月妍的脸,从她面前径直走过,根本没看见她。
“嗯,月妍是和程勇贵主一起从医院过来的,据说他这阵子生了病,让月妍过去伺候,身体才刚好就拉着月妍回来女奴院,直接就把一大叠金票拍在我桌子上,让我立刻办理手续,有这样的主人,月妍真是太幸运了。”院长欣慰地笑道。
月妍和程勇边搂边走,走到石门的红眼雕像下,月妍庄严地跪下,向程勇行了一个圣洁的奴礼,小嘴拉开他的金袍带子,捧起粗壮的雄根,陶醉地亲了一口。
程勇拿出准备好的颈圈,在她雪白的玉颈上扣好,将她扶起,狠狠地亲上她的嘴唇。
众女又开始尖叫起哄,喊着她们也要亲新主人的圣根,沾沾月妍的福份,像一场热闹淫乱的婚礼。
雪晴远远地看着他们的嘴唇交缠在一起,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她记得,程勇的那双嘴唇,曾经对她说过无数山盟海誓,正在月妍身上乱摸的手,曾经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月妍笑着挡住众女凑过来的嘴唇,把程勇的阳具塞回袍中,似乎是怕它冻着了。
突然,月妍像发现了雪晴的视线,回过头,远远地和她落寞的眼神对上。
程勇顺着月妍的眼神,侧过脸,看见了站在风雪中的雪晴,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奇怪地皱起眉头,像看陌生人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转头继续凝视着月妍,脸上带着微笑。
月妍和雪晴远远对视了一会,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石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程勇急不可耐地拉着月妍的手,将她拉进车子的后座。
车门碰地关上,刚进车,程勇便一把抱住月妍,解掉她的奴装,将她压在车窗上,肆无忌惮地又亲又摸,两人呼出的白汽模糊了车窗,遮住了里面氤氲的情欲。
车轮缓缓转动,压在细雪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白车在雪花中渐渐远去,大门在齿轮声中重重合上,隔绝了视线,只剩下众女仍在院内议论纷纷。
“好幸福啊,要是程勇贵主把我也买下就好了。”其中一个女奴羡慕地说道。
“别做梦了,程勇贵主刚刚宣布了,月妍是他永远唯一的私奴,轮不到你了。”“诶,你们有没有发现,月妍的小肚子鼓起来了,难道里面有程勇贵主的骨肉了?”“不会吧?我们学生奴体内还有藤蔓的闭孕封印,得往里面浇多少精液才能冲开啊?”
“就是,程勇贵主那么宠她,我看不一定是怀孕,可能只是灌满了精液。”众女笑着散开。
只剩下雪晴一人怔怔地站在院中,寒风拂着她的长发,热泪溶化了她睫毛上的雪花。她像一朵在雪中盛开的海棠,美丽,又破碎。
由始至终,程勇一直注视着月妍,只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
是怕泄露身份吗?
还是……已经彻底不想理她了?
就算不是爱人了,好歹还是亲人吧?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果然是因为上次拒绝求婚生气么?
不重要了。
雪晴掉了魂一般回到奴舍,舍门重重关上。
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寒光从排气扇的浆叶间照进来,映在空洞洞的铁笼上,显得分外清冷。她把头靠在铁门上,看着空荡荡的四个铁笼。
风蝶姐走了,再也听不到她爽朗的笑声了。
花骄走了,再也听不到她刁蛮的骂声了。
18号走了,为了守护她这个所谓的朋友。
月妍走了,带着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程勇也走了,带着无数的山盟海誓和她最后的希望。
总督呢?三天后他也会走,而害死他的情报,还是她亲手交出去的。只剩下她一个人,遍体鳞伤地在黑暗中枯萎。
她贴着铁门,缓缓滑坐下来。门外是风雪的呼呼声,像天空在悲鸣。真是讽刺啊,她的名字叫雪晴,但是她的世界却一直在下雪。
总督死后,她会怎么样呢?
或者她会暴露,被抓起来拷问,惨死在黑牢里,像风蝶姐那样;或者她会像个普通的女奴被卖掉,做一辈子的性奴隶。
她把面埋入紧抱的双膝间,抽泣起来。
冷风掺着寒光,透过排气扇叶灌进来,呼呼直响,吹散着飞舞的微尘,冷入骨髓。这个世界已经抛弃她了。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没有人。
她枕着膝盖和泪水,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梦里,她还是那朵孽海花,生长在怒海中的一颗小石子上,天空乌云密布,风中雨雪横飞,海面上是山一样高的巨浪。
但是这次不再有人来救她。
暴风雨呜呜长啸,吹断了她的花枝。
她落入海中,慢慢地沉入深海,风雨和月光在海面摇曳着,渐渐远去,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海底,深渊中只有无边的绝望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