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上海,一路向北。
一大早,天还未全亮。
晨光里的G2京沪高速宛如一条流动的光河,由数十万盏车灯缀成的光河,自地平线尽头漫涌而来。
而这辆闵行开出来的庞大房车,摇摇晃晃的,虽然在路上分外显眼,但也不过是这数十万分之一的星光。
胖子吴开着车,作为B照拥有者,他的技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有细心者,就会发现,他这车,老是开着开着往右偏。
等到几乎要偏离半个车道了,才回被驾驶者一把回正,重新到正常的行车道上来。
是车的问题吗?自然不是。这可是胖子吴两千元一天租的全新房车。是胖子吴眼神的问题。开车时,他的眼神老是不自觉地向右瞟。
是胖子吴天生斜眼吗?自然也不是。主要是因为,在他的右边,一直伸过来一双又长又白又直的大美腿。
晨雾未散的八点半,周诺诺斜倚在第二排靠右的座位上,她的正前方,也就是第一排右边是没有座位的,只有换挡的档杆和上下车的通道。
因此她两条白皙修长的匀称美腿几乎要伸到到第一排的中间,以四十五度角斜斜伸展,在车流的光晕里泛着乳白象牙般的温润光泽。
她的左脚踝搭在右脚之上,足弓微微隆起如古希腊陶瓶的曲线,五枚脚趾在露趾凉鞋里若隐若现。
这双平跟凉鞋由两根细带构成:一根镶满水钻的圆环紧扣大拇指根部,另一根则在足背中段缠绕成蝴蝶结形状,金属搭扣在走动时会发出细碎的轻响。
棉质的纯白袜套松垮地堆在她的脚踝,挡住了她细得无丝毫赘肉的小腿下半截,然后随着呼吸节奏轻轻起伏,露出膝盖下方也是冷白色的肌肤。
胖子吴注意到,粥姐的双足时而并拢着,乖巧地如待机吃萝卜的小白兔;时而把左脚搭到右脚上,就那么随意地交叉着。
足弓在空调出风口的吹拂下微微颤动,脚趾甲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
汽车驶过颠簸路段时,女孩的小腿会肌肉瞬间绷紧,袜套由于震动顺着皮肤滑向足部,像融化的奶油般,微微露出多一截的玉腿肌肤。
简直诱惑极了。胖子吴的下体高高隆起,他兴奋地想。
简直羞耻极了。
周诺诺则在暗暗腹诽。
这自然是主人武小磊的任务。
一出上海,她和男友钱继舟就坐在了驾驶室第二排的位置。
只不过钱继舟是靠窗,她呢?
名义上是乖巧地靠在男友肩膀上,也向车窗方向侧倾着;但实际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远远地伸出去的那两条大长腿上。
她觉得自己是在钓鱼,而诱饵是自己的美足。
实际上,现在已经出上海三个多小时了,车早已过了江阴大桥,快进入盐城地界,但第一排的胖子吴依然是毫无动静。
周诺诺有点生气,要么就是那个死胖子胆子太小了,要么就是自己现在给他的挑逗还不足。如此想着,她有了计较。
此时已近正午,几乎垂直的阳光穿透车窗和纱帘,在她脚背上投下迅速变换的斑驳光影。
周诺诺忽然翘起了二郎腿,将左腿垫在右大腿下,白玉般的右足则远远地伸了出去:准确地说,几乎是伸到了胖子吴换挡的手边。
然后,她的右足微微挣脱了一个系带的束缚,仅仅用脚趾调皮地勾住凉鞋带子,整只脚在悬空状态下轻轻摇晃,勾着那单薄的凉鞋。
大拇指的勾连处,水钻在旋转中闪烁出七彩流光。
胖子吴瞥见了这只令他摄心动魂的美足。
下一秒,他把驾驶模式切到自动挡,然后,猛地加速,再变了一个道。
接着,周诺诺就听到“啪嗒”一声,她的凉鞋跌落在车地板上。
随即,她的玉足被一只胖胖的手握住了。
“噢~”周诺诺在心里舒爽地叫了一声,她下面已经略微湿了。太刺激了,她暗暗心想。武小磊的这个鬼主意,让她的Sub情节被大大激发。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愫。
作为一个骨子里奴性十足的Sub,周诺诺觉得,此刻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已经不属于自己,而属于自己的主人;在这种心态下,她似乎是这场挑逗游戏的旁观者。
她无需承担堕落或者下贱的精神负担,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托管了出去。
但是她又的的确确能享受到肉体的快感。
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像一个交出了钥匙的容器,周诺诺浅浅地微笑着,手还握着男友的手,心却在此刻达到了更卑贱的境地。
“主人,我的灵魂和肉体,都是您的。您让我侍奉谁,我就侍奉谁,因为这是我对您的绝对臣服。”
她如此地想着,下体更湿了,她只能紧紧地夹着大腿根。但她的右足却在胖子吴的手里,被揉捏着,被抚摸着,被摩挲着。
她感觉到自己浑圆的后脚跟被男人的手掌心握着,体会着弧线;随即男人的手轻轻地蹭到了她的脚底,足弓处的血管随着对方的抚摸轻轻跳动。
紧接着,男人的指尖划过她脚背上的汗毛时,泛起细密的涟漪。
最后她微微翘起的足交也被男人捏在手里了,五根脚趾在男人手掌心里先是蜷成可爱的弧度,随后一根一根的脚趾被男人掰着,屈服般地舒展开来……
胖子吴摩挲着粥姐的玉足,他觉得自己前半生都白活了,此刻幸福才真正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一根一根地抠弄着周诺诺修长娇嫩的脚趾,仿佛是要数清到底有几根;他又十足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长第三只手:一只手开车握住方向盘,一只手玩弄女神的玉足,最后一只手留出来撸鸡巴。
他的手指刚触到那片温软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似的抖起来。
那双脚在他看来,白得晃眼,脚趾甲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连脚腕处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正把周诺诺的棉袜套洇出深色水痕,可就是舍不得松开。
“真的摸到了……”他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肥胖的身躯在沙发般的驾驶座里微
微摇晃。
女神的脚趾突然蜷起,脚心蹭过他掌心时像轻巧的羽毛扫过,痒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感觉比他第一次喝酒还刺激,白酒烧的是喉咙,而此刻的偷感,是从指尖一直烧到心脏。
胖子吴的呼吸变得像拉风箱,眼镜片上蒙着白雾,那是他吭哧瘪肚呼出来的。
透过模糊的镜片,他看见女神的小腿肌肉在白色棉袜套下轻轻颤动,袜口被他握出褶皱。
突然,胖子的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粥姐居然主动乖巧地把小脚丫往他掌心里按了按。
这一下让他兴奋得差点从驾驶座上滑下去,肥厚的臀部在真皮座椅上磨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当女神的脚趾勾住他拇指时,他听见胸腔里传来“咔嚓”一声。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暗恋突然崩裂的声音,是无数个深夜自慰时幻想的场景突然成真的声音,他用手死命地捏着那片温软,感受着粥姐被自己玩弄玉足时的微微颤抖。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语:“原来真的有这么软的小脚丫……”
万千狼友,只能面对抖音里粥姐的大长腿视频YY,而他现在可以随意玩弄女神的玉足,而且是在女神的男友眼皮子底下。
这种无比的自豪感和征服感充斥在胖子吴的心间,因此,他此刻也无比的感谢武小磊。
这自然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他的女友,荆湘,此刻也在被武小磊无套内射着。……
从上海刚出来的时候,武小磊是坐在中部的餐桌区域的。而荆湘则是脱了鞋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经过G2最繁忙的苏州无锡段,房车免不了要走走停停。
荆湘是躺着的,就有点晕车。
她本来想忍,但经过江阴大桥的时候,又堵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洗手间吐了一回。
然后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武小磊已经站到了门外:“我扶你进去吧。”他说。
荆湘虚弱地点点头。
她被昔日的男友扶着,挪了几步,走到了主卧移门前,脱了鞋,她上了床。
武小磊也脱鞋上了床,还一把将移门拉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仅凭侧面两扇小小的窗,车厢后部主卧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荆湘略微有点惊慌地往床内侧蜷缩着,“子航……他就在前面……”
武小磊也不答话。
他只是仰面躺着,看着车顶的抽风扇在转。
他自然不怕胖子吴过来,也不怕钱继舟过来。
他早就跟周诺诺说好了,一有风吹草动,就给自己发微信提醒。
而从前舱到后舱这么远的距离,车又在高速上呼呼呼地跑着,噪音巨大,哪怕荆湘惊呼,最前面的胖子吴只怕也很难听见。
出乎荆湘预料,武小磊既没有想和她吵架,也没有动手动脚。男人只是躺着,发着呆。
沉默了许久,足足有一刻钟的样子。荆湘先开了口。
“那是……周正的女儿吧?”她问。
“嗯。”
“你把她喊来干什么?”
“不是我喊的。没看到吗,她是跟男友一起来的。”
“你骗我,”荆湘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的道道。那个女孩看武小磊的眼神,和下意识的亲昵神情,和看男友时完全不同。“别骗我,小磊。”
“好吧,算是我叫来的。”武小磊坦坦荡荡地说道,眼睛依然没有看向荆湘,依然是看着顶棚。
“你跟她搞在一起,”荆湘有点手足无措地说,“不怕周正找你麻烦?”听到周正的名字,武小磊有点轻蔑地笑了:“不怕。”
他的确不怕,自从他把那个代理商的单子签给周正之后,他就知道了一件事:他和周正,某种意义上,是一条船上的了。
假如自己有了闪失,例如被抓了或者别的什么,自己可以把这个单子的隐情招出来,周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最起码的,周正还得把那上百万吐出来。
所以不管自己和周正之前有什么样的过节,在那之后,都翻篇了,井水不犯河水。
成年人不讲对错,只讲利益。
除非周正恨自己恨得丧心病狂。
(周诺诺:呸,得亏我喜欢你,否则按我爸的意思,还是要搞你~)
荆湘显然是不太明白,她从来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更不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
如果她心思复杂,就不会被周正反复拿捏在手掌中了。
她其实如一个浮萍,红尘中只是想要一个栖身之所,一个可倚靠的男人。
“她真好看。”荆湘喃喃地自语,夸着周诺诺。
“没有当年的你好看。”武小磊突然说。
荆湘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想说武小磊你这个骗子,大骗子。哪怕穿越回到咱们高中那会儿,周诺诺也比我好看太多太多了。
“你喜欢她吗?”荆湘脱口而出。
“没有当年喜欢你那么喜欢。”武小磊又说。
荆湘先是愣住了。
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武小磊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如此之大,如沉香劈山的巨剑一般,把女孩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一下子哗啦啦地劈开了。
随即她哭了,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武小磊。荆湘泣不成声地说:“小磊,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如何去描述这种微妙的情感呢?两个底层的人儿,从高中时代一路携手走来,却因为生活里的蝇营狗苟而分开。
自然不是荆湘的错。
她想转正,想追求更好的生活,这哪里有错呢。
她只是一个不甚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在算计如何步步为营,如何全身而退,却忘了爱情本就是不计后果的赌局。
武小磊如此地想着,他当然无法爱上现在的荆湘;但他突然发现,过往的小半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缅怀过往的荆湘。
问窗边抽烟的他冷不冷,随后扔过来一条睡裤的荆湘。
那天在食堂紧急出口,拉着他的手试图挽回自己的荆湘;
昏暗的商K里,想放下衣服遮胸,随即又被周正骂哭的荆湘;
此刻一个长得和过往荆湘一模一样的女子,俯卧在自己身后,啜泣着乞求自己的原谅。武小磊能如何做呢?他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武小磊转过头,吻住了那个女孩。
然后,如两人第一次在黑板报前邂逅,第一次在春堤柳树下拥抱,第一次在荒废桥洞下接吻,第一次在校门口五十米的小旅馆做爱一样,武小磊和荆湘脱得赤条条的,拥抱着翻滚着,用各种体位疯狂交合着。
车厢冷气开得颇足,但两人很快大汗淋漓;行驶过程中略有颠簸,但两人丝毫不以为意。
夹在在风噪胎噪和旁边大卡车的轰隆隆声里,荆湘肆无忌惮地欢叫呻吟着。
终于,武小磊快射了,他正在以正常位的姿势抽插,猛然想起来今天可能是荆湘的危险期。
他正欲拔出阳具,射到外面,荆湘却用双腿牢牢地怀着了他的腰。
“射在里面,小磊。”荆湘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想怀上你的孩子。”“我会生下他,然后爱他,就跟当初爱你一样。”最后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