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魔都的高铁上,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时而传来列车员的报站提示。
周明远靠窗而坐,目光在平板电脑屏幕和窗外迅速掠过的风景之间切换。
“周总,这份协议书我又调整了一下,您看可以吗?”坐在他旁边的罗江将平板电脑递过来,指着屏幕上标红的部分。
周明远接过平板,认真阅读起来。
罗江是公司专门聘请的资深商业律师,三十五岁左右,干练精明,一头齐肩短发,今天穿着深蓝色套装,散发着职场女性特有的自信气场。
这次前往魔都是代表公司协助客户解决一起因拖欠工程款引发的商业纠纷,需要她的专业支持。
“嗯,这样改挺好,更有针对性了。”周明远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提了两个小建议。
就在他准备还回平板时,罗江的邮件提醒突然弹出,一封邮件的标题映入眼帘:“张先生离婚案——开放式婚姻财产分割方案(CC)”。
周明远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平板递回去:“你们律所还接离婚案?”
罗江接过平板,看到那封邮件,笑着摇摇头:“不是我经手的,是我们律所家事部的同事在处理,只是工作邮件抄送给了我。”她顺手点开,扫了一眼,“最近这类案子还挺多的。”
“开放式婚姻?这是什么情况?”周明远露出职业性的好奇表情,语气刻意保持轻松。
罗江喝了口矿泉水,耸耸肩:“就是夫妻双方明确约定,允许对方在婚姻之外发展其他关系,有明确规则的那种。”她笑了笑,“听起来挺前卫,其实古已有之,只是现在更公开讨论而已。”
“这种婚姻能维持下去吗?”周明远不由得追问。
“说实话,各种情况都有。”罗江靠进座椅,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有见解,“我们律所处理过几对这样的夫妻,有的反而因此活得更坦诚了,有的最终还是散了。”她停顿一下,“关键是双方的真实意愿和沟通程度吧。”
“有意思。”周明远若有所思地点头。
罗江突然眯起眼睛,一句话就戳中了要害:“其实吧,表面上越正经的人,私底下往往越有意思。”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让周明远一时语塞。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林若曦最近的一些小变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接电话会走到阳台上,仿佛在避讳着什么……还有前天晚上,她回家时那种略显疲惫却又隐含着某种奇特光彩的表情。
“怎么了?戳到痛处了?”罗江轻笑着问,眼中闪过一丝敏锐的观察。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心真复杂。”周明远敷衍道,然后拿出手机,给林若曦发了条信息:“魔都挺热的,工作进展顺利,你别太累。”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样的回复。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魔都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若曦坐在书房的实木桌前,正对着电脑屏幕批改学生论文。
窗外夏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远发来的信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爬上心头。林若曦犹豫了一下,只简短地回复:“好的,注意休息。”
放下手机,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集中精力。
屏幕上学生论文的字句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雨夜的画面:顾言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她被他拥入怀中,城市的灯光在雨中变得朦胧……
“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林若曦轻声自语,手指轻抚太阳穴。
她不敢相信,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就从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学教授变成了出轨的女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社区里安静的夜景。
二十年的婚姻,从激情到平淡,再到现在的若即若离。
周明远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事业有成,为家庭提供了稳定和安全感。
可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如此公式化?
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别人的目光中寻找被看见和被欲望的感觉?
手机又一次震动,这次是顾言的消息:“洗出几张照片,你看看喜欢吗?”后面附了两张照片。
林若曦点开照片,屏幕上显示出完整的黑白照片:一张是她望着窗外的侧脸,光线从背后透过来,勾勒出她优雅的轮廓;另一张是她靠在工作室窗前的背影,姿态既脆弱又坚定。
这些照片拍得极好,捕捉到了她平日里很少展现的一面。
顾言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想拍个新系列,叫《边界之外》,想请你继续当模特,行吗?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作品。”
林若曦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良久,最终回复:“我想SAYNO。”发送后,她又补充道:“行吗?”像极了在对顾言撒娇。
放下手机,林若曦走到书架前,轻抚着顾言送她的那本摄影集。
封面是简约的黑色硬皮,只在右下角烫印着一个『言』字。
她翻开扉页,那行手写的题词映入眼帘:“赠若曦,愿你看见黑白之外的色彩。——顾言”
林若曦轻轻合上相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言那双总是能看透她的眼睛。
她感到一种既罪恶又解放的复杂情绪,就像一个常年被关在高塔上的人,第一次发现原来窗户是可以打开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若曦站在顾言工作室的电梯前,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米色亚麻连衣裙,简约大方,既符合教授的身份,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雅。
电梯门打开,顾言站在里面,冲她微笑:“正准备下来接你。”
“我可以自己上来的。”林若曦说着,却还是走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顾言把林若曦迎进工作室以后,自顾自地走向开放式厨房。
“茶吧,谢谢。”林若曦在沙发上坐下,故作镇定地环顾四周,“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下个月学院摄影展的事情,希望你能参与指导。”
顾言笑了笑,显然看穿了她的借口,但他配合着点点头:“乐意效劳。”他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林若曦,“不过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系列,关于人的两面性。”
“具体是什么?”林若曦接过茶杯,小心地避开与他手指的接触。
顾言在她对面坐下:“每个人都有公开的一面和隐藏的一面,就像面具,我想捕捉人们摘下面具的瞬间。”他的目光直视林若曦,“最真实的自己往往隐藏得最深。”
两人谈论艺术创作,话题从摄影技术到艺术哲学,随着时间推移,话题逐渐变得私密起来。
顾言突然说:“回到这里的时候,我越来越难把你当成同事或者普通朋友了。”
林若曦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我也是。”她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出轨,现在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也许你只是第一次遇见真正的自己。”顾言轻声说,“规则和边界确实很重要,但有时候它们也会成为束缚。”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室内光线变得柔和。顾言站起身,走向摄影区:“要不要拍几张照片?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
“你是要记录我变坏的过程吧?”林若曦自嘲地笑了笑,却还是站起身,跟着他走过去。
顾言调整着灯光和背景:“你永远不会『变坏』,你只是变得更完整了。”
林若曦站在灯光下,起初有些僵硬,但在顾言的引导下逐渐放松。他一边拍摄,一边轻声鼓励她尝试不同的表情和姿态。
“摄影最美的部分,”顾言一边调整镜头一边说,“就是能捕捉到人们平时不会展示的那一面。”
随着拍摄的进行,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
顾言时不时走过来帮林若曦调整姿势,双手轻轻触碰她的肩膀、手臂,每一次接触都像电流般在她皮肤上留下微微的刺痒。
“最后几张,尝试一个更放松的姿势。”顾言建议道,“试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想象你正在看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
林若曦按照他的建议做了,而当顾言走过来再次调整她的姿势时,他们的目光在近距离相遇。
一瞬间,所有伪装都崩塌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靠近对方,嘴唇不自觉地碰撞在一起,随即舌头也在互相纠缠。
相机被随手放在一旁,拍摄不知何时已经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两人之间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林若曦暂时忘记了她是谁,只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里。
当林若曦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时,顾言突然拉开一点距离,盯着林若曦那张泛红的脸,嘴角一咧,露出个坏笑:“你这模样,真不像个教授。”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倒是像正在偷吃糖的小女孩。”
林若曦被他说得脸更烫,羞得想躲,低声反驳:“别瞎说……”她抬手想推开他的胸口,手却软得像棉花,轻轻碰了一下就垂下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想保持端庄,又被他的眼神撩得心跳失控,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想跳又不敢。
顾言笑得更放肆,凑到她耳边,低声逗她:“还装呢?我看你刚才亲得挺起劲。”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隔着裙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这裙子挺好看,就是挡着美景了,气煞我也。”语气轻佻,像在故意惹她。
“你……别乱来!”林若曦吓得小声惊呼,伸手想挡他的手,可他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床边走。
她脚步踉跄,羞得低头嘀咕:“放手啊……你要带我去哪……”可声音细得像在撒娇,半点说服力都没有,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顾言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他俯身压上来,膝盖顶在她腿间,低声说:“我已经放开啦,现在换你听我的。”他掀起她的裙子,露出她白花花的大腿,皮肤嫩得像刚剥开的荔枝,大腿根那块肉软乎乎的,晃得他眼神一暗。
他的手直接伸进去,扯下她的内裤,露出那湿漉漉的小穴,毛不多,粉嫩嫩的,像个刚熟的桃子,已经淌着亮晶晶的逼水。
林若曦羞得双腿一夹,低声叫:“别……不要看那儿……”她的手慌乱地想遮,却被顾言按住,他低头在她腿根啃了一口,抬头看她:“你看,水都流出来了,还说不要?”他的语气粗鲁又带笑,像在逗她玩。
“混蛋,老是这么低级趣味……丢死人了……”林若曦羞得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抓着床单。
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放荡,可身体却热得发烫,小腹那股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扭了扭腰。
顾言脱了裤子,肉棒弹出来的时候晃动了几下,散发着一股不好闻却又吸引林若曦的气味。
他套上套子,抓住她的腿往两边一分,低声说:“腿张开点,别夹着。”他顶进去时,林若曦猛地一抖,发出一声闷哼:“啊……疼……”她的小穴紧得像个小嘴,裹着他的肉棒,热乎乎的,逼水被挤得流了一腿。
“疼啥?一会儿就舒服了。”顾言低笑,腰一沉,肉棒全塞进去,撞得她身子一颤。
他开始动起来,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深,林若曦的奶子在裙子里晃啊晃,白嫩嫩的,像两团大奶团,她羞得低声喘:“顾言……慢点……我受不了……”她的屁股圆得像个大桃子,被他撞得抖啊抖,肉紧实得一捏就弹回来。
“受不了?”顾言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手伸进裙子把胸罩往里翻,奶头刚露出来就与裙子布料摩擦,凸出两个小点。
他继续揉着奶子,捏着奶头扯了一下,“那你叫两声听听,喊得我高兴我就轻点。”他的语气带着点痞气,像在故意逗她。
林若曦羞得低声哼哼:“嗯……别……我叫不出来……”她的声音细得像哭,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肉洞夹得更紧,水越流越多,床单都湿了一块。
快感像浪一样冲上来,她咬着唇,身子猛地一绷,低声喊:“啊……顾言……我……我快到了……”顾言听后放慢速度,将肉棒缓缓抽出,趁着她正是迷离的时候,拍了拍她的屁股:“乖,咱们换个姿势,后入。”林若曦勉强转过身子,却是只趴在床上:“你就是想要糟践我……”
顾言也没管这么多,扶着分身对准目标再次缓缓插入,这个姿势带给林若曦不一样的体验,她忍不住嘶哑地叫了出来:“啊……”活塞运动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她感觉自己要脱力了,整个头埋在枕头里,试图降低自己的音量。
“不行,不行……快拔出去……啊……要到了!”她腿抖得停不下来,耳根通红。
顾言被她夹得低吼一声,肉棒在她小逼里猛跳几下:“宝贝,你真是名器啊!”他喘着气从满是白浆的逼里抽出肉棒,躺在一旁。
林若曦双腿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两人汗淋淋地贴在一起,她脑子一片空白,羞耻和满足混在一起,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窝在枕头里喘气。
李明轩坐在校园咖啡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和散落的笔记。
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安静,视野好,最适合思考和写作。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论文上。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挥之不去。
他和周家住在同一个大型社区,那天已经接近午夜,他刚参加完一个学术讨论会,准备回家。
就在小区门口,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到顾言下车和保安说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内,副驾驶座上坐着林若曦,光线虽暗但足以辨认她的轮廓。
随后,那辆黑色大众CC驶入小区。
李明轩没有立即跟进去,而是躲在附近的阴暗处,点了支烟定了定神。
作为林若曦的硕士研究生,他一直视她为学术榜样——严谨、专业、为人正直。
可现在,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以及该如何理解。
“老师和顾老师……不会吧……”他低声自语,手指敲打着桌面。
这个发现让他既感到些许失望,又莫名地有些兴奋,仿佛窥见了成人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思索再三,李明轩拿出手机,给林若曦发了条消息:“老师,想改一下论文方向,从《艺术中的伦理》改成《艺术家的双面人生》,您看行吗?需要讨论一下具体内容。”
发完消息,他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微微加速。如果林若曦和顾言真有什么,这个论文方向的变化或许会让她有所警觉。
不到五分钟,林若曦回复了:“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校园咖啡馆见面谈吧。”
李明轩扬起眉毛。
通常情况下,林若曦都会约他去办公室讨论学术问题,这次却选择了咖啡馆这种相对公开的场所。
这个小小的改变,更增添了他的怀疑。
第二天下午,李明轩提前半小时到达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看到林若曦走进来,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李明轩觉得自己似乎能察觉到她眼中有什么不同。
“这是我修改后的提纲。”李明轩递过一份文件,“主要想探讨艺术家在创作中的真实性与表演性。”
林若曦接过文件,认真阅读起来:“方向很有意思,但范围可能太广了,需要更聚焦。”她专业地给出建议,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理性。
“其实我最近看了顾老师的摄影展,”李明轩试探性地说,“他好像特别擅长捕捉人内心的秘密,您觉得呢?”
林若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是的,顾老师的作品有很强的穿透力,能看到表象之下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当代摄影界有一定地位。”她的语气专业而平静。
“有张照片上的人影很像您。”李明轩故意这么说,虽然他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照片。
林若曦的手微微一颤,咖啡杯晃动,差点洒出来:“哦?哪张?我不记得给他当过模特。”
“可能是我看错了。”李明轩状似无意地笑笑,“不过话说回来,艺术家和他们作品中的人物关系也是个很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论文细节,临走前,李明轩意味深长地说:“艺术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它能让我们看到平常看不到的真相。”
林若曦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真相往往有多个层面,李明轩。小心别被表象迷惑。”
离开咖啡馆后,李明轩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确信自己的怀疑没错,林若曦的反应,那一瞬间的慌乱,都在印证着什么。
作为学生,他本不该关心导师的私生活,但这个发现却让他对自己的论文方向有了更深的体会——关于表象与实质,关于人们如何在不同场合扮演不同角色的复杂性。
魔都的夜晚灯火璀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五彩斑斓的霓虹。周明远和罗江站在一家高级日料餐厅的落地窗前,举杯相碰。
“恭喜,完美解决。”罗江笑着说,“客户都说周总太厉害了。”
周明远谦虚地摇头:“团队合作的结果,你的法律支持也很关键。”
他们刚刚成功调解了这起商业纠纷,帮助客户挽回了上百万的损失,心情都很不错。
餐厅内的灯光柔和,背景音乐轻柔地流淌,食物精致可口,一切都恰到好处。
“说真的,”罗江品尝着清酒,“你不像是只懂商业的企业高管,思维很灵活,观察力也很强。”
“每个任务都有它独特的地方。”周明远回应道,“就像每段关系都有它的复杂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到关系这个话题。
罗江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现在的人越来越复杂了,什么样的关系都有。”她直视周明远的眼睛,“你结婚多久了?二十年?”
“是的。”周明远微笑,“女儿已经上大学了。”
“挺好的。”罗江点点头,若有所思,“现在能维持稳定婚姻的人越来越少了。”
“你呢?”周明远问,然后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
“离婚三年了。”罗江很坦然,“性格不合,没有孩子,所以还算干脆。”
酒过三巡,话题越来越随意。周明远发现自己比平时话多了些:“有时我在想,人真的只能接受一种感情模式吗?”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罗江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你是不是有时候也会想,婚姻之外还有什么可能?”
周明远有些意外于她的直接,但并不反感:“可能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吧。”
餐后,两人又去了附近的一家爵士酒吧,气氛更加放松。
罗江谈起她在工作中见过的各种关系:“有些看起来完美的婚姻,私底下早已各玩各的。”
“你是说出轨很普遍?”周明远半开玩笑地问。
罗江摇头:“不完全是。有些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只是没人愿意说出来罢了。”她停顿一下,目光中带着探寻,“有些人甚至……从伴侣的『出轨』中获得一种奇怪的满足。”
这句话让周明远心跳加速。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幻想——有时他会想象林若曦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场景,而这些想象,奇怪地,并不总是让他痛苦,反而……
“你最近看起来有心事。”罗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是工作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周明远轻轻摇晃着酒杯:“可能只是到了某个人生阶段吧,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不会想的问题。”
深夜,两人离开酒吧,沿着灯光明亮的街道走向酒店。罗江喝得有些多,走路不太稳,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周明远的手臂。
“谢谢你听我胡说八道。”罗江笑着说,声音因酒精而略带沙哑,“难得遇到能聊这么深的同事。”
“我也是。”周明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
电梯里,两人靠得很近,罗江抬头,目光与周明远相遇。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种无声的询问,一种可能性的暗示。
周明远的心跳加速了,他想起了林若曦,想起了他们逐渐疏远的关系,以及那些他不敢说出口的想法。电梯停在了罗江的楼层,门缓缓打开。
“做个好梦。”罗江轻声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明天见。”
周明远点点头:“晚安。”
电梯门关上,他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既有对刚才那一刻未能发生什么的遗憾,又有某种道德底线仍在坚守的欣慰。
夜色深沉,魔都的酒店房间内,周明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灯海。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若曦的短信:“系里临时开会,可能很晚回家。”
他盯着这条简短的信息,思绪万千。
以前林若曦的信息总是很详细,会告诉他开什么会,和谁一起,什么时候结束。
可最近,她的信息越来越简短,越来越模糊。
是他太敏感了,还是真的有什么变了?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停在一张林若曦的特写上。
她笑得那么美,那么自然,可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最近的她,似乎有一种不同的光彩,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她会和别人在一起吗?”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周明远意外地发现自己内心泛起的并非单纯的愤怒或痛苦,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体——有不安,有嫉妒,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和期待。
这种反应让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些羞耻。
“冷静,冷静。这些东西是精神鸦片。”他喃喃自语,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二十年的婚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年龄的关系吗?
还是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这样的倾向?
周明远甩甩头,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退出了照片,没有再回复林若曦的消息。
与此同时,林若曦坐在家中的书房里,桌上摆着顾言刚送来的相册。
封面上只有一个烫金的『界』字,简洁而意味深长。
她小心翼翠地翻开,里面是顾言为她拍摄的私密照片,每一张都捕捉到了她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些是研讨会后的随手拍摄,有些则是上周在工作室时的刻意构图。
最后一页,顾言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字:“边界之外,是另一个自己的诞生。”
林若曦轻轻抚摸着这行字迹,感受到一种既甜蜜又痛苦的矛盾。
她合上相册,小心地将它藏进书架最深处,一排厚重的艺术史专着后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顾言发来的新消息:“照片都合你意吗?想在周末继续『边界』系列的拍摄。”
林若曦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了。
周明远不在家,周绮珊在学校留宿,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照片很美。周末的话……我需要想想,明远快回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站起身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端详着自己。
快四十岁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最近她确实看起来不一样了——眼睛更亮,神情更生动,仿佛某种被尘封多年的活力重新被点燃。
“这样做对吗?”她轻声问自己,却找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此刻,在大学宿舍里,周绮珊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年轻的脸庞。她上次夹在母亲书中的便条。
周绮珊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发现。
她上网搜索了顾言的名字,浏览着他的摄影作品和简介。
作为艺术系的学生,她当然知道顾言这个名字,甚至在系里见过他几次,但从未想过他会和自己的母亲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要告诉爸爸吗?”周绮珊自问,随即摇摇头。
她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否就是她想象的那样,也不想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破坏家庭和谐。
但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同时,顾言工作室的暗房中,他正仔细查看刚洗出的照片。
林若曦的形象在红光下若隐若现,不同于他以往拍摄过的任何模特。
这些照片中的女人既是艺术史教授,也是一个刚刚发现自我另一面的女性,这种矛盾性吸引着他。
顾言放下照片,拿起手机看了看林若曦刚发来的回复,脸上毫无表情。
他感受到她的犹豫,也理解她的顾虑。
但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矛盾和挣扎让整个过程更加真实,更有生命力。
他走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思考着他们关系的下一步。
顾言比大多数人都清楚,生活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往往发生在那些边界模糊的地带。
此刻,李明轩在自己的公寓里,电脑屏幕前摊开着论文大纲。
屏幕上显示着新修改的论文题目:《艺术家的双面人生:表象与实质》。
在这个标题下方,他创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名为“研究资料”,里面有几张他在网上找到的顾言的照片,以及林若曦的学术简介。
李明轩揉了揉眼睛,思考着今天与导师那场微妙的对话。
他确信自己触到了某个真相的边缘,而这个真相可能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
作为一个年轻的学者,他既好奇又困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意外的发现。
最终,他关上电脑,决定暂时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边。
无论真相如何,那都是成人世界的复杂性,而他现在最应该关注的是完成自己的学业。
但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发现已经改变了他看待那些曾经尊敬的人的方式。
夜深了,魔都与他们所在的城市,两座都市的灯光渐次熄灭。
四个人各自躺在床上,思绪却在黑暗中交织。
他们都站在某个临界点上,即将跨入未知的领域,而这一步,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将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关于欲望、责任、道德与自我的永恒问题——当我们脱下社会赋予我们的面具,我们究竟是谁?
当传统的边界被模糊,我们又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每个人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不断探索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