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美术学院摄影教室,阳光像一位精巧的编织者,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投影幕上缝制着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流动的黑白画卷。
顾言的修长身影被这光影切割,在讲台前投下锐利而明晰的轮廓。
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既深邃又内敛,儒雅与沉稳在他身上交织成独特的气质。
他的指节修长,如同一位钢琴家般轻点投影仪,屏幕切换到一幅作品——一棵孤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虬结的枝干仿佛在向无尽的虚空伸出绝望又坚定的手臂。
“黑白摄影的美,”顾言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低沉回荡,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于它剥离了色彩的干扰,直指事物的本质。当我们舍弃色彩,便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凝视世界,去探寻那些被表象掩盖的真相。”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就像生活中的真相,常常隐藏在表面的喧嚣之下。”
周绮珊坐在教室前排,暗红色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钢笔在纸上悬停着,已有数分钟未落下一字。
她并非这门课的正式学生,仅是一名文学系的旁听者,却被顾言的气质与才华如磁石般吸引。
二十岁的她,面容依然带着青春的稚嫩,但眼神中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敏感与复杂。
她目光如水,追随着顾言的一举一动,时而游移,时而凝滞。
指尖不自觉地紧握钢笔,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支笔是她在汹涌情感中唯一的锚点。
她轻咬下唇,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羞涩与渴望在她心底交织,纠缠成一团无法理顺的丝线。
顾言转身面向学生,目光如鹰般扫过教室。
当他的视线与周绮珊相遇的刹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温和中带着审视,亲切中藏着探究。
那一刻,周绮珊感到一阵电流般的触动,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如初春樱花般的浅红。
她急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笔记,却发现纸面空空如也,一片白茫。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顾言的声音将她从思绪的漩涡中拉回现实,“下周我们将探讨光线的情绪表达。希望你们尝试用不同光线拍摄同一个主体,感受光影如何塑造情感。记住,光与影是摄影师手中最强大的语言。”
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交响曲,学生们陆续收拾背包离开。
投影幕上的黑白影像渐渐暗淡,如同一个即将消散的梦,融入背景的阴影。
周绮珊依然坐在原位,指尖轻敲桌面,内心挣扎着。
见其他学生都已走远,只剩下她与顾言两人,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呼出一口气,起身走向讲台。
顾言正专注地收拾讲义和设备,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如闪电般穿过空气,落在周绮珊身上。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小周,有事吗?”顾言的声音比讲课时柔和许多,语调中带着一丝独特的亲切,像是在打开一扇仅供特定人进入的门。
周绮珊咬了咬下唇,手指紧握着钢笔,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顾老师,我……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她的声音虽带着轻微的颤抖,眼神却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好奇与渴望,青春的羞涩与隐秘的期待在她眼中交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
顾言放下手中的讲义,转身面向她,微微倾身:“当然,说吧。”这个简单的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周绮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混杂着烟草的余韵,那是成熟男性特有的味道,如一杯陈年佳酿,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您今天讲的黑白摄影,”周绮珊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让我想起一张照片——《双胞胎,新泽西罗塞尔》,黛安·阿勃丝拍的。我很好奇,能不能请您讲讲它的背景?”她的问题既是学术性的探询,也是一种试探,一种靠近。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很高兴你提到这个。”他的声音仿佛沉淀了岁月的厚重,“那是一张经典之作。1967年,阿勃丝在新泽西罗塞尔拍摄了这对双胞胎女孩。照片中她们穿着相似的衣服,并肩而立,一个微笑着,另一个表情严肃。”
他语调轻缓,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隐秘的故事:“这张照片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对身份、差异与怪诞的探索。表面上是两个相同的人,但阿勃丝捕捉到了她们灵魂的微妙分歧。它告诉我们,即使是最相似的个体,内心也有无法抹平的差异。”
周绮珊专注地听着,被他的解读吸引,目光中闪烁着思考的火花。
她试探着问:“她用的是什么相机呢?”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她与顾言之间沟通的桥梁,一个延长对话的借口。
“阿勃丝用的是Rolleiflex相机,一种中画幅相机。”顾言解释道,语气平静而专业,却透着对艺术的热爱,“这种相机从腰部高度取景,赋予了独特的视角,能捕捉极细腻的细节和层次感。照片中的双胞胎既真实又超现实,尤其是她们表情的差异,营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周绮珊,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你知道,摄影本身就像一种窥视——通过镜头,我们偷看别人的生活,甚至触及他们不愿示人的部分。”他的语调变得更加低沉,“你觉得阿勃丝在这张照片里窥视到了什么?”
周绮珊一愣,脑海中浮现自己偷看母亲照片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热,仿佛顾言看穿了她内心的秘密。
她低声道:“我觉得……她窥视到了她们的内心吧。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却有不同的表情,像在隐藏某种秘密。就像每个人都有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一面。”
顾言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很敏锐的观察。”他的声音如丝绒般柔软,”阿勃丝擅长捕捉那些熟悉却陌生的瞬间,就像偷窥一个人的灵魂深处。”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你有没有想过,摄影与窥视的界限在哪里?”
周绮珊咬紧下唇,这个问题仿佛触及了她内心的某根弦。
她低头小声说:“我觉得……窥视是偷偷的,不被允许的;而摄影是光明正大的,被认可的吧?”她抬起眼,寻找着顾言眼中的答案。
顾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光芒:“也许吧。但有时候,光明正大的窥视反而更令人不安——被窥视的人明知自己在被观看,却无能为力。”他的声音低沉,几乎是耳语,“就像我们的灵魂暴露在相机镜头下,即使表面同意,内心却可能抗拒。”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专业,“你很有想法,绮珊,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周绮珊羞涩地笑了笑:“谢谢您,顾老师。”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内心却波澜起伏,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
顾言凝视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转身继续收拾讲义,仿佛这场对话只是日常的师生交流,而非两颗星球的短暂交汇。
傍晚,周家的二层小楼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橙红色的光晕洒在窗棂上,如同一幅浸染在岁月中的油画,映出几分温暖与寂寥。
周绮珊站在二楼的窗前,目送父母的车缓缓驶离车道,尾灯如两点红色的星光,逐渐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他们去参加朋友的晚宴,预计深夜才会归来,留下她独守空巢。
屋内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提醒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周绮珊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窗玻璃,感受冰凉的触感。
然后,她离开窗边,走出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的卧室门前。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心跳如雷,在胸腔中震颤。
这一刻,她既害怕被发现,又期待揭开某种禁忌的面纱。
最终,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她推开了门。
父母的卧室整洁而熟悉,床单平整如新,窗帘半掩,暮色透过缝隙洒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
她直奔床头柜,轻轻拉开抽屉,动作小心得像个潜入敌营的窃贼。
她知道母亲林若曦常将顾言拍摄的照片藏在这里,那些影像承载着她无法言说的好奇与渴望。
自从那天深夜,无意中听到母亲在浴室低声呻吟、呢喃“顾言”的名字,周绮珊的内心便被点燃了一团无法熄灭的火。
那声音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隐秘房间,让她开始用另一种目光审视母亲与顾言的关系,也重新审视自己对顾言日益增长的迷恋。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一叠8×10英寸的照片,用一条红丝带松松地绑着,犹如一份等待拆封的禁忌礼物。
周绮珊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指尖抚过光滑的纸面,取出照片,一张张翻看。
大多数是风景与日常人像,平淡而无奇,如同一层掩饰的面纱。
但当她翻到最底下几张时,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仿佛时间凝固。
她拿起一张,目光凝固。
照片中的林若曦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裙,半倚在摄影工作室的窗边,昏暗的光线穿过薄纱,如同一位魔术师的手,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眼神迷离,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挑逗与沉醉。
薄纱下隐约可见乳头的轮廓,曲线柔美而撩人,如同一幅不言而喻的邀请。
照片右下角是顾言的签名,字迹潇洒有力,如同画家在杰作上的落款,为这幅画面画上了点睛之笔。
周绮珊的手指轻抚照片,指尖微微颤抖,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为母亲的美感到骄傲,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同时又因这种亲密而生出一丝嫉妒——那是顾言镜头下的林若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母亲,一个展露自我、充满魅惑的女人。
而她只能远远仰望顾言,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看着他与母亲之间的秘密交流。
她拿着照片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躺在床上。
夜幕已完全降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如同一层薄纱,投下暧昧的阴影,映得她的轮廓模糊而柔软。
周绮珊盯着照片,心跳如擂鼓,一种异样的热流在体内升腾,如同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她闭上眼,照片从指间滑落,手指不自觉滑向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轻轻揉动,感受着布料下的湿热。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脑海中浮现顾言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低语“放松点”,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杯陈年威士忌,醇厚而带着灼烧感。
他的指尖仿佛在她皮肤上轻划,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流窜全身。
“顾老师……”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渴望与羞耻。
内裤被情欲的湿意浸透,湿滑的触感让她心跳更快。
她用力按压敏感的部位,试图缓解那股愈发强烈的瘙痒,却因隔着布料而无法深入,欲火更甚。
她喘息着掀开内裤,手指直接触及湿润的肌肤,犹如触碰一朵盛开的花蕊。
指尖滑过阴唇,带来一阵战栗,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她闭着眼,脑海中浮现顾言的模样——他站在讲台前的自信,目光如炬;他凝视母亲时的深情,眼神中的占有欲;甚至他送母亲回家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嘴角的弧度如同一把利刃,划开她心底的秘密。
“顾老师……啊……”她低声呻吟,声音细碎而颤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
手指加快了节奏,湿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一首隐秘的乐章。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达到高潮,身体猛地绷紧又瘫软下来,如同一张被拉满又松开的弓。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退去,周绮珊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地凝视天花板。
台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她喘息未平,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只刚跑完马拉松的小鹿。
汗水浸湿了睡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如同现实的冷水浇在情欲的火焰上。
她的腿间一片湿热,内裤被推到一旁,暴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如同一颗被打磨过的珍珠。
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安全感。
被子的温暖包裹着她,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与空虚。
她咬紧下唇,眼中泛起泪光,如同两颗即将坠落的星,低声自语:“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如同一场无声的雨。
她紧闭双眼,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画面,但顾言的形象却愈发清晰——他站在讲台前,目光深邃如海;他轻抚母亲的手背,眼神意味深长,如同一本无字的书;他站在她身后,低语时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如同幽灵的叹息。
周绮珊的心头一紧,对顾言的迷恋如藤蔓般缠绕,勒得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不该沉沦,他是母亲的摄影师,是她的老师,两重身份都筑起了道德的高墙。
但那种禁忌的渴望却如烈火般炽热,在她的血管中奔流。
她想起母亲的照片——林若曦在顾言的镜头下,美丽而撩人,那种亲密让她嫉妒得心痛。
母亲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他接触,分享那些私密的摄影时刻,而她只能在暗处偷窥,如同一个不被邀请的客人,这种不平衡让她酸楚难抑。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在母亲的照片前自慰,想象着顾言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指尖划过她每一寸肌肤,探索她最隐秘的角落。
她觉得自己玷污了某种纯洁,背叛了家庭的信任,踏入了一个不该踏入的领域。
“我是个坏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风中的落叶,脆弱而飘摇。
泪水再次涌出,如同决堤的河流。
她将脸埋进枕头,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在欲望与道德的拉扯中撕裂。
她既渴望顾言的关注,又害怕自己的感情暴露;既嫉妒母亲与顾言的亲密,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羞愧。
这复杂的情感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她困住,无法挣脱。
周绮珊蜷缩在被子里,久久无法平静。她的手指紧握被角,泪水浸湿枕头,内心波澜起伏,未来如同一片迷雾,看不清方向。
晚上八点,周家的餐厅灯火通明,如同一座小型灯塔,照亮了这个平凡却暗藏波澜的家庭。
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形成一幅看似和谐的画面。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鱼散发着淡淡的腥香,鱼眼似乎在注视着每个人的秘密;炒青菜翠绿欲滴,在灯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红烧肉油光发亮,色泽诱人;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白雾袅袅,如同这个家庭的迷雾。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周绮珊却食不知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母亲照片中的身影和顾言签名的字迹。
林若曦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盘在脑后,素面朝天,与照片中那个魅惑众生的女人判若两人,仿佛戴着一张日常生活的面具。
她给周明远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而亲切,像任何一位平凡的妻子。
周明远接过汤,低声道谢,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
他四十多岁,眼角已有细纹,却依然保持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周绮珊低头拨弄着米饭,心不在焉,筷子在碗中划出无意义的轨迹,如同她纷乱的思绪。
她偷瞄林若曦几眼,试图从母亲的表情中寻找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却只看到平静与温柔,如同一面无波的湖水,掩盖着湖底的暗流。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林若曦,低声道:“妈妈,你要离开爸爸吗?”声音虽轻,却如一颗石子打破了餐桌的平静,在寂静的水面上激起涟漪。
林若曦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仿佛时间凝固。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下筷子,轻笑一声:“怎么会?我爱你爸爸,也爱这个家。”她的语气温柔如水,指尖却微微颤抖,如同湖面上的涟漪,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饰般低头看向碗中,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
周明远看了妻子一眼,笑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杯中摇晃,如同他内心的波动:“珊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妈妈最近忙着拍照,那是她的爱好。”他语气轻松,试图化解空气中的紧张,手指却在杯沿停顿,轻轻摩挲,目光复杂地落在林若曦低垂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多拍点也好,顾言的摄影很有艺术感。”他继续说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如同风暴前的平静海面。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在压抑某种情绪,又像在享受某种隐秘的快感,指节泛白地握着杯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周绮珊眉头微蹙,父亲的反应让她困惑不已。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与手指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她怀疑父亲知道些什么,却选择沉默,或者更糟——选择默许。
“那就好。”她低声应道,声音如同一片落叶,轻轻降落在地面。她低头继续吃饭,心中疑云未散,如同挥之不去的迷雾。
饭后,周绮珊主动收拾碗筷,将餐具放入水槽,水流冲刷着碗碟,声音如同夏日的小溪。
林若曦在身后轻声道:“宝贝,过来一下。”她转身,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如同即将风暴来临前的天空。
两人走到客厅一角,远离周明远所在的书房,那里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如同时间的脚步声。
林若曦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周绮珊顺从地坐下,心跳微微加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珊珊,今天为什么问那个问题?”林若曦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如同一缕春风,“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绮珊低头看着手指,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害怕被看穿内心的秘密:“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和爸爸有点疏远。”她斟酌着词句,字斟句酌,不敢提及照片和她的所见所闻。
林若曦轻叹一口气,声音如同秋风拂过落叶。
她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宝:“每对夫妻的感情都会有起伏,这很正常。但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你不用担心。”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座灯塔,眼神却闪过一丝复杂,如同深海中的暗流。
周绮珊周绮珊抬头,在母亲眼中看到真诚,也看到一丝隐藏的忧虑。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林若曦微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去休息吧。”周绮珊起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见林若曦仍坐在沙发上,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仿佛在思索什么。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明远坐在书房的皮椅上,目光穿过窗户,凝视着夜色笼罩下的街道。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车灯划破黑暗,如同一道伤痕。
他的手指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情绪对抗。
那个夜晚的场景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站在二楼窗前,藏在窗帘后的阴影中。
顾言的车缓缓停在楼下,车灯刺眼地撕裂黑暗。
林若曦的身影在副驾驶座轮廓分明,她微微侧头,顾言向她倾身。
周明远的手指攥紧窗框,指节泛白,喉结滚动。
隔着玻璃,他只能读取唇语的碎片,解读肢体的密码。
“她在笑。”他在心中默念,胸口如被无形的手攥紧。
顾言伸出手,指尖轻抚林若曦的手背,动作缓慢而暧昧,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
林若曦没有抽回手,低头浅笑,脸颊在车内灯光下泛起红晕。
周明远的呼吸一滞,手指收紧,指甲刮过窗框,发出刺耳的轻响。
他的喉咙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裤子前端隆起,硬得发疼。
“她喜欢他的触碰。”这个念头像毒液渗入血液,痛苦中竟夹杂着某种扭曲的快感。
林若曦推开车门,步伐轻盈地走下车,转头看向顾言,两人再次对视。
周明远盯着她的身影,读不懂她的表情,却能解读她身体的语言——肩膀放松,步伐轻盈,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感滋润。
顾言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如同一颗流星划破黑暗。
林若曦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二楼窗户。
周明远退后一步,躲进更深的阴影,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如今,林若曦那句“他碰了我”如一根尖刺扎进脑海,不断地搅动,带来疼痛与异样的兴奋。
周明远盯着杯中的威士忌,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映出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收紧手指,杯子倾斜,酒液溅出几滴,落在皮椅扶手上,如同无声的泪滴。
“操!”他低声咒骂,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放下杯子,手指滑向裤子,隔着布料感受那股炽热的硬度。
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眼前浮现林若曦被顾言触碰的想象——顾言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她低声喘息,眼神迷离。
“若曦……”他闭上眼,在黑暗中低语,手上动作加快。欲望与羞耻交织,最终在一阵低吼中释放,留下黏腻的痕迹和空洞的满足。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形成奇异的图案。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而空洞,嘴角却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感觉……真他妈的好。”他低语,声音中混合着自我厌恶与扭曲的快感。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明远没有抬头。
林若曦推开半掩的门,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杯水。
她穿着丝质睡衣,光线从她身后投射,勾勒出她的轮廓。
“明远,”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早点休息。”
周明远抬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低声“嗯“了一声。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的话像被砂纸磨过,最终化为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缘,目光沉入黑暗的角落。
林若曦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断了两人之间无言的对峙。
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如液体般流淌进厨房,照亮了料理台上的水珠和金属表面。
林若曦站在水槽边,手持咖啡壶,缓缓将深褐色的液体注入瓷杯。
咖啡香气弥漫,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神恍惚,像在注视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点。
水流的声音和咖啡的香气掩盖了周绮珊走进厨房的脚步声。她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双手不安地交握。
“妈妈,”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在寂静的厨房中清晰可闻,“昨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若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流畅。
她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柔和了下来。
“珊珊,”她的声音平静而疲惫,“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它包括家庭、责任,有时还包括……一些妥协。需要理解和空间。”
周绮珊向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决心和困惑:“那顾老师呢?”她直视母亲的眼睛,“他在你们之间算什么?”
阳光从林若曦身后照来,在她脸上投下微妙的阴影,使她的表情难以捉摸。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给我拍照片,”她轻声说,眼神闪过复杂,“也算朋友吧。”
“只是朋友吗?”周绮珊不甘心地追问,声音带着急切,“妈妈,我觉得——”
“绮珊,”林若曦温柔而坚定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料理台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身走向客厅,睡袍裙摆在晨光中轻摆,如同一片随风摇曳的花瓣。
周绮珊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她望着母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漩涡——对母亲的担忧,对顾言的好奇,对父亲的同情,以及对自己在这场成人游戏中角色的困惑。
“妈妈,”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真的……没事吗?”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洒在庭院的花草上。厨房里,咖啡的香气依旧弥漫,但周绮珊的内心却如一团迷雾,视线模糊,前方的路不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