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的暑假,出于某个原因,我只能自己承担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我会在下课后去附近的酒吧打工,服务员是我那时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
那时班级里的大家过得都不错,生活费富余还换上了智能手机,唯独我连维持生活都很勉强。
他们之间流行的新东西都在手机上,社交软件、 手游、 视频平台以及一些古怪的APP。
相传有一个软件,叫作催眠APP。
能够控制大脑,改写认识……我只觉得荒唐,这种骗小孩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然而我没有智能手机,既不能验证这一传闻的真伪,也没有机会变得合群。
……
打工的酒吧里有一位熟客,一位气质成熟相貌美丽的马娘,枣红的长发,海一般深蓝的眼睛。
她总是点贵的酒,或许还很富裕。
她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场,即便是对这样不善社交的我来说,也是少数可以亲近的对象。
和她聊天偶尔会聊太久,被老板娘责备,她总是维护我,说责任都在她自己。我倒是有点不安,似乎……越聊越久了。
某天,在一次闲聊中,她让我答应做件简单的事。我答应了,她要求我盯着她手机屏幕的中央。这点小事有什么难的?
粉红背景,白色线条的螺旋,盯久了会有一瞬的失神。
“今晚去xx宾馆xxx号房。”她说。
我想不明白,晚上到了房间门口也想不明白,她让我看屏幕中央这一行为有什么意义吗?
我和她在宾馆里面做了一些很正常的事情,但她还让我看了好几次那个图案。
之后的日常没有改变,每天也都和她去了宾馆。
一天的某个课间,几个男生刚巧聚在我位置旁边,小声讨论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我觉得是时候趁这个机会拉近和同学的关系了,就勇敢地加入话题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奇怪,并且更加疏远了。
我明明没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任何情况下都不需要套子,不是常识吗?
行事的时候要把居上的位置主动让给女方,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男方是“孩子”,女方是“妈妈”,这明明是早就定好的公理……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
灵巧贝雷开门,第一次在这屋子里闻见料理的香气。
训练员穿围裙在小屋一侧简单的厨房里忙活,清秀的脸庞被火光照亮。
回想起刚才那仓促的奔逃,灵巧贝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呵,多管闲事,模范优秀的学生会长大人,能撵着不良马娘走可真是了不起呢。
灵巧贝雷奈何不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但是学生会长的训练员可是任她摆布。
她几乎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打定主意要把刚才受的气百倍报复在这贱男人身上。
最开始,当然还是要随便说句话作为导引,没关系,不管怎样回答她都能理所当然地转入威胁,而这个男人是不会反抗的。
“阿拉,在给学生会长大人做爱心便当吗?”真是个好奴才啊,给那种家伙当奴才果然让你很满足吧。
训练员这才察觉到灵巧贝雷进门了,回过头来微笑道:“这是做给你的。”
“欸?”
威胁,对,现在该说威胁的话才对,说什么?该死,随便说什么都好啊,一言不发的跟个傻子一样!完蛋,她忘记怎么威胁人了!
什么人啊?她可是擅自闯进家里还轮番多次实施了侵犯。为这样一个恶霸主动做饭什么的……闻起来还怪香的……
之前也有过这种无法理解的情况。为什么在被她狠狠强暴了一番之后,还要主动亲上来说晚安?
难道说……难道说……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训练员把锅里的料理装进盘子,“我还从来没有做饭给鲁道夫吃过呢,其她的人也没有,所以你大概是第一个。”
“第一……第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第一次偏偏给了她,连鲁铎象征都没有过?她没想错?
灵巧贝雷难以置信地盯着自然而然把饭菜摆到桌上的训练员,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被她自己逐渐采信——这个男人其实……喜欢我!
“要接受吗?还是拒绝?不不不,在那之前要点破吗?还是装作不知道,这样更有情趣啊……不对不对不对我才没有真的喜欢他呢……两情相悦什么的……”
灵巧贝雷给自己下了很多定义,恶霸,狡猾,低俗,叛逆,这些特质是否完全准确暂且不论,但她显然没有真的认识到一个完全准确的事实——她是个没谈过恋爱的青春期少女。
“因为鲁道夫的饮食是家里负责的,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呢,哈哈,多亏他们我比别的训练员要轻松多了。”训练员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坐下时还不忘自嘲。
灵巧贝雷把摆在训练员对面的椅子拉到训练员旁边,侧身坐下,右手搭着椅背,没有动筷的意思。
“喂我。”要刁难他,但是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了,什么小宝宝一样的要求?
训练员一愣,正要送进嘴里的第一口饭停在碗前。
“我不想自己吃饭,你来喂我。”她选择一鼓作气挺下去了,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
身为当事人的她没看出来,其实这种行为一般被称为撒娇。
“啊……”一勺浇着肉酱的米饭被送到面前,训练员的另一只手在下面护着。
可灵巧贝雷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话说训练员也接受得太快了!
果然是因为喜欢才……灵巧贝雷瞄过去,那双澄澈的眼里好像没有除了期望她张嘴以外的意愿。
可恶,这几天里明明都是她用嘴来打开训练员的嘴的,现在居然轮到她的嘴被打开了吗?
在她自己要求喂饭到嘴里的情况下,灵巧贝雷颇不情愿地张开了嘴。热乎的饭菜进嘴,她嚼了嚼。
嗯,怪好吃的。没想到这家伙是可以不靠便利店便宜便当过活的。
饭后,灵巧贝雷郁闷地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望天,那位承受她色眯眯目光两天的男人现在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她确定了,这个训练员兼色情牛郎就是喜欢她并且不断勾引她,她没准中圈套了。
……
鲁铎象征嘶嘶地叹出热气,终于从焚身的狂热中回归,再一次变回“鲁铎象征”。
用睡衣的袖子拭去额上的一把汗,她大口呼吸着发冷的空气,将目光移向身下。
床铺被余温尚存的体液打得湿透,她没法确定刚才的喷涌持续了多久,但若不是激烈到了一定程度的话是不可能搞得那么狼藉的。
白天还有功夫自责,这会儿就已经是忘记自制的事后了。
还记得刚换好睡衣进房间,正感叹高强度训练也不如陪小海湾逛街累的时候,倒向大床的下一秒她闻见了尚未清洗的白衬衫上训练员混合自己体液的淫靡气味。
一开始说是拿到身边也不会怎么样,就当是多盖块布料用来取暖,然后把取暖的布料盖在脸上,再然后指头不受控制地往被子里探去……
喘息渐渐变得大声,直到现在结束了才回过神来。
对了,衬衫……
她从夹紧的大腿之间抽出那件衣物来,但现在或许称之为布料更合适。
几天前还是全新的衬衫现在已经面目全非,袖管衣领等基本的构造已经完全不存在,之前刚缝上一颗扣子,可现在已经崩得四散只剩一颗扣子孤零零地挂着,不管怎么看,都只能将之称为一条湿透染黄渍的破布了。
双手托着衬衫的遗体,脑内刚刚营造的一幕幕幻想重新浮现。
训练员的纽扣在撕扯中一颗颗崩到床下,训练员的哀嚎伴随着她的欢笑,训练员向她求饶,而她先一步将他的脑袋按到身下,喷涌的浪潮堵住了训练员的嘴,在她为辛勤舔舐欢欣雀跃的同时,可怜的训练员在挣扎中窒息。
无惧任何对手的鲁铎象征又一次害怕自己了,她托着烂布条一动不动许久,不止一次将之错认为年轻男人的遗体。
……
训练员坐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今天他的担当感冒了,据说只是因为夜里睡觉没盖被子这种小事,但是既然已经感冒,那就不宜训练了。
一连两天不陪鲁铎象征训练,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现在他在考虑回家后该给灵巧贝雷准备什么菜色。
如果灵巧贝雷能够满意的话,说不定也能给鲁道夫做便当试试呢?
一位马娘的前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深黑的头发,一束刘海垂到嘴边,校服穿得整齐。
那是被称为“女帝”的马娘气槽,学生会中鲁铎象征的副手。
“你好,请问你知道鲁铎象征的训练员在哪吗?”她边问还边四处张望,有些焦急,看来已经找了很久。
“啊,我就是。”
气槽向他瞪大了眼,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这也难怪,学院里的任何马娘,即便是和鲁铎象征走得那么近的气槽,也对他的印象完全不深。
“你……真的是?”气槽犹豫了许久后,再次开口确认道。更像是提醒眼前的男人,她怀疑此人听错了她的提问做出了错误的回答。
“我真的是鲁道夫的训练员。”
“……会长有事找你,去一趟学生会室吧。”
……
路上训练员暗叹不愧是鲁道夫,即便感冒不能训练也要留守学生会室履行会长的职责。不过,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推开门,只见室内被一股阴森森的气氛笼罩着,没有开灯,所见的是独自一人坐在正中央,背对着巨大落地窗的鲁铎象征的黑色剪影。
一种没由来的恐惧萦绕心头,他想说点什么,但是没能张口。
“你的衬衫补不好了,先别问为什么,我给你新买了一件一样的。”
训练员这才看到会长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件叠好的新白衬衫。
那件一万円的衣服需要他付出一些努力才能获得,但同时不到象征家大小姐一天零用钱的十分之一。
“谢谢。”他有些安心了,原来只是这点事。拿起衣服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他被叫住了。
“等等,还是先试试合不合身吧。”鲁铎象征很客气地关切道。
“嗯,我这就去更衣室。”
“不,就在这里吧,更方便点。”
“啊?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鲁铎象征的语气突然不那么客气了,“不过是脱掉衣服再穿上罢了,这会麻烦到你吗?”
“不……但是……”
“也没有什么但是。”鲁铎象征冰冷地命令道,“脱掉。”
“……好的。”训练员垂下眉眼。终于,终于还是……
他把领带解下,修长的带子从脖颈滑落,再解纽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其下的第二颗,第三颗。锁骨已经暴露。
无论如何掩盖,丑恶总会有暴露的一天。
事出突然,但他那并不干净的躯体即将要被他唯一的担当马娘见识到了,他总算知道一开始那不好的预感对应着什么。
他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只能放慢速度,缓缓地,缓缓地,像是接受凌迟一般,他主动选择延长自己的死刑执行。
衣料从尚且干净的右肩滑落。马娘们更喜欢啃咬他的左肩。
“会长!不能在学生会室做这种事!”突然,后方一声推门的巨响。
训练员被吓一跳,慌张地将敞开的衣服扯回一起,把自己捂严实。
气槽的好奇心驱使她推开门缝看见了男人褪衣的过程,她在此进行到一半的危机时刻及时出面制止了这种伤风败纪事件的继续。
没等下一句话从任何人的口中说出,训练员就那么捂着衣服逃出了学生会室。留下领带弯弯曲曲地盘在尚未取走的衬衫上。
学生会长与她的副手沉默许久,最后气槽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旁问道:“会长,你没事吧?”
“没事。”这样说的同时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谢谢你,气槽。”
气槽同样心不在焉,说来奇怪,男人逃出学生会室,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那颤抖的睫毛,楚楚可怜的神态,居然给了她不小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