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棋没有回家,还是去了她的工作室。
一路上她都在想今天发生的事,甚至她都开始怀疑和执法组的那几个人接触的过程中自己的某些记忆被消除了。
她翻遍自己的记忆,确定全都是连贯的,没有任何空白区域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对于执法组的那几个人,她还是心有余悸。
特别是那个汉服女子,给了她极大的压力和打击。
周末的工作室就她一个人。
她虽然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但对员工的要求并不苛刻。
周末该放假就是放假,除非有什么紧急任务,要不然不会让人加班。
而且即便是加班,该付的劳动报酬也一分都不会少。
她的员工倒是非常乐意加班,毕竟加班并不是无偿的。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
倒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她觉得,人不能只有工作,也要有时间去生活和学习。
工作虽然也能学到东西,但那只能让人变得更加胜任现在的岗位而已,很难让人得到突破性的成长。
有时老板并不希望员工成长起来,只是希望员工把手上的工作做到更好,稳定的螺丝钉才是最容易管理的。
人一旦成长起来就会变得有野心,会变得不稳定。
这并不是资本家们想看到的。
董棋并不是资本家,她也不是为了赚钱。
精神力者的身份已经足够让她在经济上没有任何负担。
她只是为了一份理想而拼搏,是为了一份社会责任而工作。
她对员工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学生,是真心希望别人成长起来,将来可以为社会做出更多贡献,帮助更多的人。
董棋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来了一杯 Espresso,之后靠在自己的转椅上,开始在组织的 App 中寻找今天这件事的文档。
组织的效率极高,资料已经全都传上去了,而且还火速对周边的资料做了汇总。
董棋阅读着文字资料,前面的部分都是基本信息,都是她已经了解的。就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甚至她自己的名字“董棋”还出现了好多次。
往后看就有许多她不了解的信息了。
而且资料为了避免主观误导,以陈诉客观事实为主。
虽然也有一些主观臆测的部分,但都做了特殊标注。
这些资料有多个信息源。
比如有对杨凌韬近期活动轨迹和所接触人群的分析,对那个受害女生个人以及社会关系的分析,还有对那个受害女生到组织的医疗机构后进一步聊的笔录。
看起来还是得自己动脑子思考的。
不过阅读和整合信息是董棋最擅长的领域,她花了二十分钟就把资料的文字部分搞得明明白白。
那个被救出来的女生是杨凌韬最新关注的候选人,名字叫曹颖馨,18 岁,是附近一所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曹颖馨的性格很温和,待人友善,家里养了不少小动物。
她有轻微受虐倾向,虽然之前一直是很乖的学生,成绩也很好,但她自慰的频率不低,每周十多次。
她甚至还在家里尝试过给自己捆绑,但是由于和父母一起生活的缘故,不敢太过分。
甚至她都不敢买性玩具,一直以来只是用手自慰。
普通的自慰不太能满足她,她一直有一些奇怪幻想。
但她被父母管得很严格,导致她一直不知道各种性癖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想法很变态,有时还会对自己有那些想法感到无比自卑。
几个月前无意间接触到了 BDSM,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原来有和自己一样想法的人存在。
这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直以来她都超想体验强制绝顶。
甚至有时自慰到临近绝顶前她会下够了决心,这回绝顶之后要继续揉下去,不许自己停下来。
可是一旦绝顶完,无论之前的决心有多强,都会土崩瓦解,都会忍不住停手。
最长的一次也就坚持了 20 秒就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
所以她想找一个玩伴,希望有人可以配合自己玩。
但她觉得这太难了。
对于熟人,她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癖好,一旦说出来,被当成变态的话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抛开熟人,从网络上找,那可能遇上坏人,安全将得不到保障。
正当她苦恼时,杨凌韬闯入了她的生活。
而且相处一段时间后,对方还道破了她的癖好,这让她既恐惧又开心。
主要是杨凌韬的外貌实在好,有点像韩国偶像剧里的男主,而且正好长在了曹颖馨的审美上。
甚至有段时间曹颖馨在自慰时都幻想着他的模样。
还有就是杨凌韬接近她也是循序渐进,表现得极有风度。
虽然两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曹颖馨早就放下了戒备。
于是当杨凌韬说让她体验强制绝顶时,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昨晚便是两人第一次玩。
结果却差点成了她的最后一次。
杨凌韬给她来了个强制绝顶的放置 play 自己出门去了。
本来杨凌韬说好的零点前回来,却是一去不复返。
结果曹颖馨被放置着高强度绝顶了一整夜。
除了文字资料外,还有执法组救人时采集的那段录音。董棋找来耳机,饶有兴致地听着。
领头男:我帮她把手铐和脚镣打开。秋兰,你去帮她把下体的玩具卸下来。
执法女:收到领头男:江离,你去帮她摘下禁声口罩,并且帮她修复意识。
执法男:收到曹颖馨:啊……我……呜…………
曹颖馨:你……是……你……救……我……吗?
曹颖馨:……你们……在救我吗?杨……杨凌韬呢?
曹颖馨:能……能给我点水喝吗?我好渴……
领头男:江离,去给她弄点饮用水来执法男:收到领头男:秋兰,你怎么还没搞定?
执法女:那个玩具是锁定式的,在她的子宫里撑开了阻挡物,没法直接取出来。
不过我已经让它停止工作,不会再产生刺激了。
我们擅自处理可能会伤到她,回去之后让道具研发组的人来处理比较好。
曹颖馨:(喝水声)
曹颖馨:那个东西不会永远卡在里面拿不出来吧?
执法女:放心,今天内绝对会帮你拿出来。
领头男:说说吧,你和杨凌韬在玩什么游戏?
曹颖馨:啊……我……
曹颖馨:我好羞耻啊,能不能不说。
执法女:不会的,我觉得你不会对此感到羞耻。
曹颖馨:……
曹颖馨:我有点奇怪的癖好,我想体验被强制绝顶的感觉,可是自己对自己下不去手,一旦绝顶自己就会怂,就会忍不住停手。
所以我一直想有人能让我体验一次。
杨凌韬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癖好,说可以满足我。
我之前实在是太想体验了,便答应了他的邀约。
曹颖馨:昨晚他把我大字型铐在床上,然后给我戴上奇怪的口罩让我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之后往我体内插入了奇怪的按摩棒。
一开始那个按摩棒是很舒服,比我自慰要舒服多了。
不仅是按摩里面,连小豆豆也会一起刺激到。
我大概十几分钟就绝顶了。
绝顶之后并没有停,我知道那是我想要体验的强制绝顶,心中还有些欢腾。
那种感觉确实又快乐又折磨。
曹颖馨:我本来以为杨凌韬把我弄到两三次绝顶以后就会停下的,没想到他突然对我说有点事要出去一下,零点前回来。
还说这个按摩棒每个小时会提升一倍威力。
可当时才晚上八点,我被吓到了。
那时候我已经绝顶三次了,已经很难受,想停止了。
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无法拒绝。
曹颖馨:差不多到十点我就快崩溃了。
不知道绝顶了多少次,失禁了多少次,连尿都被榨空了。
我的身体很渴,口水都在变少,但又喝不到水。
那么糟糕的身体状态还要忍受几倍强度的按摩棒刺激,我都快疯掉了。
那时候我在哭,可是眼泪都流不出来。
曹颖馨:(抽泣声……)
曹颖馨:我傻傻地一直坚持到零点,可杨凌韬居然没有回来。
那时候我绝望了。
按摩棒已经是四倍威力,我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到酸痛,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又怕死。
很矛盾。
再往后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就昏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曹颖馨:(抽泣声……)
曹颖馨:早上恍惚间被一阵敲门声弄醒。
迷迷糊糊的我本来还以为是做了个噩梦,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在被折磨,而且按摩棒已经是十几倍强度了,我的身体一直在抽搐。
那种刺激让我的脑子都转不动,我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
那时候我真想弄死自己,已经不怕死了,只要能躲开那个按摩棒,死掉都可以。
身体好像本能地用最后一点力气胡乱扭动挣扎,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曹颖馨:再次醒来就看到了你们在救我,我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领头男:好的,我们大概了解了。
之后我们会带你去治疗,你的身体应该还是可以康复的,只是可能需要一两周的时间。
一会儿你提供一下家庭的联系方式,我们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学校那边也帮你请假。
曹颖馨:啊!不要!我的癖好不要公开!
领头男: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就说你得了罕见的疾病。
曹颖馨:谢谢曹颖馨:对了,杨凌韬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领头男:先管好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曹颖馨:谢谢董棋陷入了沉思。
看来是两人在玩强制绝顶的放置 play 过程中,杨凌韬出事了,导致曹颖馨在被放置的状态下差点被虐到死。
要是自己没有多管闲事,现在曹颖馨应该已经被那种高强度的绝顶送走了吧?
董棋暗自庆幸,自己的做法很正确,至少把人救下来了。
不过杨凌韬那个倒霉的家伙到底是如何失踪的,在这份资料里一点也没有提及,应该是组织暂时还没有调查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吧。
虽然到目前为止,曹颖馨是成功获救,而杨凌韬却生死未卜。
相比之下是曹颖馨更加幸运吧?
可董棋对于杨凌韬似乎很冷漠,不知为何,没有一点同情。
反而对已经获救的曹颖馨深表同情。
她甚至在脑补那种作为一个普通人被放置强制绝顶到濒死的绝望感。
人似乎永远无法消除自己看待世界的偏见,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理念,之后的想法甚至情感全都会受到影响。
董棋还注意到刚刚录音中有提到那个汉服女名叫秋兰。
董棋对她的印象极其深刻,默默地记下了她的名字。
等等,另一个人叫江离?
这两个名字放一起的话大概率不是真名,只是在执法组的代号而已吧?
那个叫江离的应该是戴眼镜那位,好像不太强的样子?
不对,他也有很逆天的能力啊。
他居然能把那种快要碎裂的精神给修复回来?
曹颖馨可是被那种高强度绝顶虐了一整夜,都已经意识恍惚了还能救回来吗?
而且从那种状态救回来之后她不用休息吗?
居然还能说那么多话,这也太强了吧?
调查组的三位在一次次颠覆董棋的认知。
一开始她以为那个能够一拳击穿防盗门的领队是最强的,可后来看到秋兰那神乎其技的意识篡改又把她震惊到。
现在从录音中得知那个几乎全程没说话的江离能把精神濒临破碎的人给快速救回来,而且恢复到常态,这到底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能力?
这时,董棋收到一条消息,是她上线发来的“全国所有城市都没有扫描到杨凌韬的精神力波动”
这个消息董棋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确实讨厌杨凌韬,可是对方也是个人,也是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真的好吗?
董棋的上线又发来一条消息“杜莺正好在你的区域,组织紧急把她召集过来负责这件事了”
“有她出手,这种级别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这消息让董棋满脸疑惑。杜莺是谁?为什么她出手就能解决?作为第一发现者的自己都毫无头绪,这种事要怎么入手?
董棋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杜莺是谁?”
很快,她就收到回复“是个老妖婆,千万别得罪她”
“如果她找你问话你就一五一十地回答,不要有任何隐瞒,哪怕她问到你的隐私你也不要隐瞒”
董棋更懵了。凭什么啊?这也太霸道了吧?而且听自己上线的说法,似乎自己的上线也非常畏惧这个人。她继续问道“您这么强也怕她?”
董棋的上线有些尴尬,她确实怕,可是说出来就太丢脸了。片刻之后回复道“你觉得执法组的人厉害吗?”
董棋想到了那三个给自己不断带来震惊的人,毫不犹豫地回复道“太厉害了,我才知道精神力者可以这么强”
董棋的上线继续发来消息“执法组的外勤人员在那个老妖婆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回董棋有直观的感受了。
执法组的人对她产生的压迫感就已经非常强了。
现在这位是连执法组都要恭敬对待的人,那是不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把自己杀死无数遍?
她有些忐忑,有些后悔自己参和进这件事了。
而且自己还是第一发现者,很有可能被叫去问话。
董棋继续问道“这样的大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就收到一条回复“她有个下线和你在同一块区域”
董棋开始快速分析起来。
首先排除自己,这个区域还有两人。
如果杜莺是杨凌韬的上线,那杨凌韬怎么还会失踪呢?
有这样强大的大佬在身边,不可能遇到危险吧?
还有一种可能是,杨凌韬正是被自己的上线干掉的,那组织还敢让她来处理这件事?
组织的决策层一定是非常信任她,相信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这就产生了一个事实矛盾,所以先前的假设是错误的。
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杜莺不是杨凌韬的上线,而是穆小宁的上线。
想到这里,董棋松了口气。
穆小宁虽然很冷漠,但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她的上线应该也是她的同类吧?
就像自己的上线和自己的性格很像一样,一般都会找和自己性格相同的人吧?
董棋这么安慰着自己。
片刻之后她又收到自己上线发来的消息“那个老妖婆永远都是黑色卫衣的打扮,要是见到她,你必须客气”
“无论受到什么委屈都咽下去不要反驳她,她的脾气没人能琢磨透”
董棋觉得自己的上线这样说别人有点过分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上线和这个杜莺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矛盾,导致自己的上线产生了严重的偏见。
穆小宁那么好相处的人,她的上线能可怕到哪儿去?
自己和穆小宁也有过矛盾,可对方很大方地一点都没有追究。
相比之下还是自己有点小气,是自己问心有愧,所以后来才减少了和穆小宁的联系。
可即便如此,自己有限的几次找穆小宁,对方依然很有礼貌,而且从来不提过往那不愉快的事。